一边写诗一边旅行

走在路上,发现生活的美好。渴望与山川和河流相逢,渴望陌生人的微笑。有时候旅途是让人疲惫的,“但当时间继续前行,当你又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,你就发现,那段日子,仿佛是从别人生命里借来的岁月,像一枚挂在记忆里,温暖发亮的茧。”

上野荷叶田田时

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,鱼戏莲叶间。”诗句描绘的虽是两千年前的中国江南,七八月份的不忍池却也是这样的景色。位于东京上野公园的不忍池,从江户时代以来就是赏荷的名所。每到盛夏时分,满池荷叶田田,而粉色的荷花点缀在绿色从中。

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,鱼戏莲叶间。”汉乐府的《江南》开头这么写道。

七月末,又到了上野不忍池莲叶田田,荷花朵朵的时候了。去年在八月下旬拜访此地,写过一些细微的感触,文字先照搬过来:

“最初知道上野公园是因为鲁迅在散文《藤野先生》开头的描述。在东京的头几年,每年都要被上野遮天蔽日的樱花所震撼。而这里也有着众多的景点,比如说东京国立博物馆、西洋美术馆、东照宫、上野动物园等等。

而上野公园的不忍池,从江户时代以来就是赏荷的名所。每到盛夏时分,满池荷叶田田,而粉色的荷花点缀在绿色从中。我在一个燥热的午后来到上野,刚刚结束的夏日祭让人充满激情,蝉声肆意的鸣叫着,东京如火的夏天,让人大汗淋漓。去便利店拿了一罐冰啤,跑到辩天堂八角亭边的岸上坐下。面对一湖翠绿,高楼车马都离得远了,荷叶上还有没有蒸发完的水珠,荷花愈发娇嫩起来。凑近看时,精致的妆容让人万分喜爱,脑海里几乎都是朱自清在《荷塘月色》里的描述了。在荷花的簇拥下,我告别了2014年的夏日时光。而今年此时,听到窗外的蝉鸣,我才意识到,原来又已到了赏荷的季节。”

/拍摄于2014年的荷花照片/

以上这些原本是给某杂志供稿用的文字和照片,照片是当时所拍,实际的细节却并非如此:我与二三朋友原本是在清晨来到不忍池看荷花,也并没有购买冰啤的情节:然而夏天如火,蝉声鸣响,荷花灿烂倒是真实的。写完这些文字没多久,我就又一次来到上野不忍池。

不忍池是位于上野公园西南边的天然池子,周长约2千米。池中小岛上有供奉辩才天女的八角形辩天堂。池中有小路横穿,可以沿池散步,春天樱花满开、垂柳新绿、衰退的芦苇秆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黄的色彩。湖面上时不时可以看到潜鸭、针尾鸭、鸬鹚的身影。此时乘坐天鹅模样的小舟在不忍池里泛舟赏樱是十分惬意的,这些会在另一篇不忍池樱花里详细介绍。

/远看辩天堂/

/辩天堂前的石琴/

到了七八月,不忍池除了泛舟区以外的广阔水域都会被莲叶覆盖。今年的莲花开的并不好,去的时候只有少许粉色花苞映衬在成片莲叶中。偶有莲叶稀少的桥边,鲤鱼会游过来等着游客喂食;而乌龟也趴在池边晒晒太阳。我们在亭子里坐下,看着满池的莲叶消磨时间。正巧有一位爷爷过来搭讪,给我们展示他手里的小乌龟,再一看车篮里大大小小居然有好多只,也不知道是从池子里捉的还是单纯出来溜乌龟。聊不几句,爷爷还送了我们几张自己拍的天空树风景照印成的明信片,然后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的走远了。

/爷爷兴奋的拿着小乌龟/

/野生大乌龟/

慢慢绕池一周,满眼尽是绿色的莲叶,在东京这片高楼大厦聚落之中难得有一片广域的绿色。脑海里自然映出朱自清在《荷塘月色》里引用的《采莲赋》来了,“于是妖童媛女,荡舟心许;鷁首徐回,兼传羽杯;欋将移而藻挂,船欲动而萍开。尔其纤腰束素,迁延顾步;夏始春余,叶嫩花初,恐沾裳而浅笑,畏倾船而敛裾。”文人爱莲,多谓品质,如周敦颐的《爱莲说》;然而梁武帝的《采莲赋》描出市井的嬉笑欢乐,实在是让人读来欲罢不能,在炎热的夏日里心旷神怡,对词赋里展示出的美克制不住神往的情绪。

其实上野公园在这个时间阶段会举办一系列的夏日祭,比如流水灯笼、台湾祭等等;而不忍莲池靠近街道的一侧正在举办古董市,附近的居民在这里搭起很多小摊位,把许多年来自己的收藏摆出来售卖。在里面慢慢淘淘,说不定你会发现许多有意思的小玩意,比如说手刻的家纹、非洲风情的木像、南美造型的瓶瓶罐罐、世界各地的硬币、老旧的画册、陶瓷或是玻璃制品等等。与此同时,在旁边还会有猴子演出,碰巧遇见的话可以停下看看。

虽说沿途有许多日式的排挡摊位,但作为一个日思夜想中国美食的旅日游人来说,来上野又怎能不去旁边的美国横丁转转?这里到处弥漫着海鲜的腥味,缠着头巾赤膊的汉子叫卖着早上进货的海鲜,价格便宜实惠;两边的楼里开着一个个二手店、衣物店等,甚至有很多名牌——当然据说假货也是有的:这里是日本少有的让我觉得像中国小菜市场的地方。各地美食的窗口沿着窄窄的街道遍布,也有许多地道的中国排挡。尽管我觉得往来的人群如织,给人的整体感觉十分不愉悦,但说不定你也会有一种难得亲切感呢?找个摊位,叫一碗麻辣烫、再点一碟凉皮,就着煎饼果子或者大油条,喝一杯王老吉或是珍珠奶茶,是不是有种在国内的错觉?

PS:关于上野美国横丁、樱花时节、上野公园、国立博物馆系列,后续会各自有专门的介绍文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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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旅行中寻找色彩与诗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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